Sunday, August 4, 2019

小時候,沒有空調,我們為啥不嫌熱?

嘉樂分享
作者:劉娜
來源:閑時花開(IDxsha369

小時候,沒有空調,沒有冰箱,沒有冰琪琳,更沒錢去避暑勝地,但那時我們並不覺得熱啊。


越是清貧的年代,越懂得分享質樸而珍貴的東西,好像是那年月很多人都有的品質。

每到夏天最熱時,我都會做夢。

夢想自己是條能夏眠的蛇,美不美無關緊要,緊要的,是能不吃不喝鉆到樹洞里,一睡就是80天。

等伸個懶腰睡醒時,兩眼一睜,擡頭一看,秋高氣爽、黃葉飛舞的秋天已經悄無聲息地來了。

這種不切實際的夢,會讓我想起小時候。

那時,沒有空調,沒有冰箱,沒有冰琪琳,更沒錢去避暑勝地,但那時我們並不覺得熱啊。

我甚至懷疑,到底是那時候天不熱,還是童年的我們心太凈?

又或者,那時候,只知道瘋狂的我們開心地忘記了熱這回事。

今天,不寫煽情的文字,不講淒美的故事,只回憶小時候那些沒有空調卻涼爽美好的往事。



小時候,住在鄉下,房前房後都是樹。

一到夏天,老樹就撐起遒勁有力的枝幹和蒼翠碧綠的樹葉,在青磚黑瓦的老屋和泥土滾燙的院子裡,投下或嚴嚴實實或影影綽綽的樹蔭涼。

孩子們在樹蔭下的碾盤上,寫作業,玩泥巴,抓石子,打紙牌。

大人們在樹蔭下做農具,納鞋底,拍瞎話。

村口的樹蔭涼,往往還是村裡的飯場。

吃飯時,各家的大人孩子都端著飯碗,或蹲或站地齊聚樹蔭下。

最美的,就是晚上了。

鄉間的月亮很大,星星很亮,夏風吹動老樹,沙沙作響。

牛羊回了圈,雞鴨回了窩,叫了一天的蟬,也終於止住了聲。

瘋玩了一天的孩子們,躺在樹蔭下的席片上,聽著大人們講著鬼故事,一開始嚇得嘰嘰哇哇,但聽著聽著,就進入夢鄉。



那時候,每個的村的村口,大抵都有空老井,井口不大,磚頭砌成,長滿苔癬,井水清澄。

井旁放了一個鐵桶,桶上綁了一個繩。不管是從地裡幹活歸來的大人,還是從河裡瘋玩回來的孩子,都可以用這同打水喝。

井水很甜,井水很涼,能當天然的冰箱用。

那時候,家家戶戶都種了西瓜,並不拿去買。

每當西瓜成熟時,大人們就帶著孩子們去井邊,把西瓜放到鐵桶裡,把桶放到井水冰。

冰個把小時後,把西瓜從井裡撈出來,哢嚓切開,分給大樹下乘涼的人們,一人一塊,吃完再冰。

分瓜的人豪爽,吃瓜的人不客氣,一切自然而然。

那種淳樸的民風和好吃的習慣,至今想來,依舊口齒清甜。

那時,每年放暑假時,小孩子們除了寫作業,放牛羊,割青草,幹農活,還有一個任務,就是幫父母到瓜地看瓜。

瓜地的地頭,多半有個用木棍隨意搭建的瓜棚,棚裡放著一張小竹床。

說是看瓜,其實並不為防人,而是怕牲畜跑到地裡來,把好好的瓜給糟蹋了。

看瓜的孩子們常聚到一起,在溝渠裡點火燒毛豆,或在瓜棚裡打撲克。

玩膩了,就一人抱一個西瓜,跑到地頭的河裡邊玩水邊吃瓜,把看瓜的差事丟到一旁。

一直夕陽染紅了天,等到雞鴨都回了窩,等到燒好了湯的母親,吆喝著各自孩子的名字,我們才撒開腳丫子往家跑。


那時,幾乎村村都有條土河。

寬寬的河岸上,長滿了野草和野花,也跑滿了牛群和羊群。

土河彎彎伸向遠方,但河水並不深,只是很清澈,可見河內的魚蝦和螃蟹、砂石和水草。

每天午後,吃罷午飯,小夥伴三三兩兩相約去河裡洗澡。

不知是不是記憶出了錯,那時候並記不得有大人跟隨,也極少聽說哪個孩子被淹。

在河裡,不會遊泳的孩子們變著花樣地打水仗。

男孩子往往喜歡從河岸上快速奔跑後縱身一躍跳入河中,在尖叫聲與歡呼聲中激起一河水花。

女孩子則喜歡邊玩水邊找各種好看的石子和貝殼,以備到樹蔭下爪石子用。

天黑後,幹完農活吃罷晚飯的大人們,才到河裡洗澡。

按照多年約定俗成的習慣,男人們自動到深潭邊去洗,女人們自動到淺水區洗。

相去一兩里,可聞歡笑聲。

夏風吹起,星光明亮,作物生長,炎熱消散。

這是一天中,最放鬆最開心的時刻。




沒有雪糕,也沒有冰琪琳,最好吃的東西,就是冰棍了。

除了上街趕集時能買到冰棍,在家裡也能遇到賣冰棍的人來。

他們往往騎著二八自行車,車後帶著一個泡沫制成的降溫盒,裡面裝著一個個裹著花紙衣的冰棍。

最初的冰棍,是白糖冰棒,是由簡單的白糖水凝成的冰塊,小小的,甜甜的,開始是5分錢一個,後來是一毛錢一個。

後來,冰棍染了顏色,多了種類,但記憶最深的,依舊是白糖冰棍。

每當賣冰棍的來,孩子們就會圍上前去,把大人給的零錢,或者平時捨不得花的壓歲錢,拿出來解饞。

收成好的時候,大人們也會大方一回,給孩子一人買一個後,自己也買一根嘗嘗。

夾雜著回憶和甘甜的冰棍,是如今花花綠綠、各式各樣的冰琪琳無法比擬的。


除了冰棍,那個年代的夏天,最難忘的還有汽水。

5毛錢一瓶或3毛錢一袋的汽水,對城裡的孩子來說,不難見到。

但對鄉裡的孩子來說,是稀罕物。

我記得有年,隨父親到城裡走親戚。

親戚拿出汽水招待我們。

我捨不得喝完,執意要拿回家給哥哥和妹妹嘗嘗。

越是清貧的年代,越懂得分享質樸而珍貴的東西,好像是那年月很多人都有的品質。

伴隨著一代代人的老去,物質富裕的孩子們很難體味到那種為分享吃的東西,而產生的豪邁又忐忑的心情了。



那時候,沒有暑假班,沒有特長班。

暑假期間,除了幫大人幹力所能及的活兒,孩子們的主要任務,就是玩兒。

天不亮就起床了,天黑了還在場裡地裡、河裡溝裡、風裡水裡玩兒。

打水仗,捉知了,逮泥鰍,燒花生,偷西瓜,玩泥巴......

沒有電視、電腦、手機的年代,眼睛是明亮的,快樂是自然的。

那時的我們,真是見風就長。

鄉下的孩子,夏天很少有人穿鞋子,不受拘束的大腳丫子,飛快得踩在滾燙的泥土和青青的草地上,異常快樂,異常滿足。

就像,那時候的心。


有時候,假期裡能看到一場或幾場露天電影。

村上出息的孩子考上了大學,或者誰家老牛產下了牛犢,就會請大隊上放電影的人來放場電影。

這時候,村上的熱鬧與喜慶程度,幾乎趕上了過年。

早早吃罷晚飯,大人們就牽著孩子們的手,搬著小板凳,去村頭空地的電影幕前等候。


直到放映機把熒幕照亮,一雙雙小手好奇地隨著發電機的光亮在熒幕上舞動,電影就快開始了。

《葫蘆娃》《黑貓警長》《小兵張嗄》,還有一些紅色革命片,是那時候常看的影片。

電影結束後,往往吵鬧著要來看電影的孩子們,已趴在大人懷裡或後背睡著了。

現在,裝修豪華的電影城,在城市裡遍地都是。

我們卻再也難體會到露天電影那種盛大的喧鬧和深切的歡喜了。



花露水,電蚊香,對那個年代來說,是陌生的。

那個年代,最熟悉的兩種味道,一個是清涼油的味道,一個是媽媽的味道。

被蚊蟲叮咬了,就塗抹一點清涼油,鑽心的涼,透心的舒服。

在場院裡,在樹蔭下,在房頂上,在蚊帳中,我們倒頭睡著後,媽媽會搖著大蒲扇為我們扇扇子,驅蚊子。

往往是,睡一覺醒來後,媽媽還在搖著蒲扇,不停地扇啊,扇啊......

空調的風太涼,電扇的風太猛,只有媽媽的蒲扇扇出的風,那麼柔,那麼輕,那麼養人。

至今,仍晃動在記憶深處。

就像她的愛一樣,永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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