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y 15, 2016

李清照:半世顛沛流離 一生詩情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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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百代,眾浪齊奔,淘盡萬古英雄漢;

詞苑千載,群芳競秀,盛開一枝女兒花。


入夜金華聞雨泣,南渡倉惶,魂夢長江隔。

獨自飄零人不識,歸來誰共秋花摘。

惟喜芳祠留故國,窗下清泓,能浣淩雲筆。

千載郁情當一擲,新詞豈再多商律。

我是在網上看到這闕《蝶戀花》的,作者在金華的一個雨夜想起了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也就是詞中芳祠的主人。是啊,1156年的今天,易安留下了驚艷千古的《漱玉詞》,無奈地離開了那個又愛又恨的年代。


如今,已是千年已過,不知雙溪舴艋舟是否依舊載不動許多愁?只是這愁早已換了人家吧。罷罷罷,紅顏已去,朱門早就褪了顏色,而我也只能在千年後的今天,與諸君共憶李易安。

如果把人生最美好的階段叫做黃金時代,那麽易安的黃金時代就是動蕩來臨之前。


蹴罷秋千,起來慵整纖纖手。

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

見客入來,襪金釵溜。

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點絳唇》

那時候的易安還待字閨中,嬌憨活潑,天真無憂。18歲那年,李清照嫁於太學生趙明誠為妻,清照與丈夫情投意合,如膠似漆,“夫婦擅朋友之勝”,一同研究金石書畫,過著幸福美好的生活。


賣花擔上,買得一枝春欲放。

淚染輕勻,猶帶彤霞曉露痕。

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

雲鬢斜簪,徒要教郎比並看。
——《減字木蘭花》


丈夫趙明誠在外做官時,那一年的重陽節,李清照作了那首著名的《醉花陰》,寄給在外當官的丈夫:

薄霧濃雲愁永晝,瑞腦銷金獸。

佳節又重陽,玉枕紗櫥,半夜涼初透。

東籬把酒黃昏後,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銷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
——《醉花陰》

據說當時趙明誠收到書信曾閉門三日,力求寫出比這闕還要美的“瘦”,當然沒有成功。


可惜好景不長,戰亂就那樣突然而至,於是,易安從此不再易安,顛沛流離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曾有人說,真正大智慧的女人,當兼有小女兒的情態和大女人的情 懷。遍閱青史,唯有李清照而已。丈夫的棄城而逃,成就了“易安君”: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


易安君的氣魄讓這世間大多數男兒都羞愧,國破的悲傷讓她變得更加愁緒滿懷,她是站在歷史的最高層俯視眾生,她有一種最深層的寂寞:

臨高閣,亂山平野煙光薄。

煙光薄,棲鴉歸後,暮天聞角。

斷香殘酒清懷惡,西風催襯梧桐落。

梧桐落,又還秋色,又還寂寞。
——《憶秦娥》


趙明誠死後,李清照行無定所,身心憔悴。不久嫁給了一個叫張汝舟的人。然而好運氣似乎忘了這位才華橫溢的女子。用現在的流行語講,張汝舟就是一渣男。企圖 以婚姻騙取李清照半生積累的金石古玩。於是易安是何等剛烈之人,寧可坐牢也不肯與“駔儈”之人為伴:猥以桑榆之晚景,配茲駔儈之下材。


於是一紙告夫狀結束了她第二次的婚姻,在那個封建制度的社會里,她成為了亂世之秋的一朵盛開的花,然而又被無情地摧殘,她站在了精神的最高點,用她獨特的才華給我們留下了數不盡的財富。

我們仿佛可以隔著千年時光,依稀看到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站在滿地黃花的背影里嘆息,我們仿佛仍然可以感受到當時她琴棋書畫、吟詩作對的那種才華和魅力。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

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

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

滿地黃花堆積,憔悴損,如今有誰堪摘?

守著窗兒,獨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

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


明朝楊慎在《詞品》說道:宋人中填詞,易安亦稱冠絕,使在衣冠,當於秦七、黃九爭,不獨爭雄於閨閣也。

站在歷史的長河裡,我們任時光老去,而易安仍舊以她悲天憫人的情懷以及自己獨特的才華屹立在我們對她深深地追思裡,每當讀到她的詩詞,內心久久不能平靜下來,在那一首首愁怨的詩詞裡不禁湧出無盡的堅韌之氣,更留下了無盡回味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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