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anuary 19, 2017

她不是美人,卻讓周總理一見鐘情,愛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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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叔

一生一世一雙人!


 “春天到了,百花競放,西花廳的海棠花又盛開了,看花的主人已經走了,走了十二年了,離開了我們,他不再回來了……

到這個盛開著海棠花的院落來居住。你住了二十六年了,我比你住得還長,現在已經是三十八年了。”

19884月,中南海西花廳海棠盛開,鄧穎超睹花思人,寫了這篇散文,懷念逝去12年的丈夫周恩來,懷戀自己與周恩來之間如海棠花一樣馥郁溫暖的愛情。


1919年的一個夏天,當時還只有15歲的鄧穎超(原名鄧文淑),穿著白衣黑裙、梳著S髻,在南開大學的禮堂里滿懷激情的進行演講。

她用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看著臺下的同學,談及家國之憂時聲淚俱下,使得在座的不少學生也隨著悄悄啜泣。

正在激情演講的鄧穎超並不知道,此時在會場的一個角落裡,周恩來目睹了這一場面,並被她所感染,此時的她更不知道,當時21歲的周恩來在筆記本上認真的記下了她的名字——鄧文淑。

集會結束,鄧穎超和同學們正要離開會場,周恩來快步走上前,很贊賞地說道:“你們講得真動人啊”。

她擡頭一瞧,看見一位英俊的青年站在自己的面前,濃眉下那一雙又黑又亮的眼睛正含著笑容註視著自己,便大大方方地答道:“講得不好,請多指教。”
一番交談下來,鄧穎超向周恩來提出邀請,希望他能為自己參加的義演提供指導,當時周恩來要寫稿、要編排、校對《會報》的所有稿件,但是他依然十分爽快的答應了這份邀請。

觀看完畢後,周恩來還提出了自己的觀感,幫助鄧穎超一點一點的改進,這場景讓鄧穎超一生都難以忘記。


並不是所有的愛情都產生在第一眼,剎那間的電光火石便海誓山盟,大部分的愛情需要時間來培養,就如涓涓細流匯成大海一般。

“我與你是萍水相逢,不是一見傾心,更不是戀愛至上。”

鄧穎超這樣回憶自己的感情,他們之間並沒有像預設中一般兩情相悅,那時的鄧穎超只聽說周恩來主張獨身主義,卻不知道那個勇敢站在講臺上的自己,已經讓周恩來一見鐘情。

1923年,鄧穎超突然收到周恩來從法國寄來的一張明信片,在這張印有李蔔克內西和盧森堡畫像的明信片上,周恩來寫道:“希望我們兩個人將來,也像他們兩個人一樣,一同上斷頭臺。”

這份感情對鄧穎超來說太突然,對他們身邊的人來說也是,周恩來是當時的四大美男子之一,而鄧穎超卻相貌平平。

鄧穎超在與人閑聊時說:“我們也沒有計較誰的長相,恩來長得比我漂亮,我長得並不漂亮,連我自己都有些納悶他的追求。”

周恩來說:“還記得當年在天津開大會嗎?你第一個登臺發言,給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兩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1924年,周恩來從法國回到廣州工作,當時已經在書信中確認關系的兩人,卻依舊沒有見面,這份感情依然靠書信維持。

愛情中的女子,都有著自己的小心思,希望自己的愛人能把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更不用說已經五年未見周恩來的鄧穎超。然而周恩來不是普通的男子,鄧穎超的小心思,便只能放在心裡。

從上海奔赴廣州的鄧穎超見到周恩來沒有來接她,而她事先特地發了電報告知抵達時間,這讓她心中有些失望和生氣;在寓所裏好不容易等到了五年未見的心上人,然而周恩來只是對著她點頭笑了笑,隨即又出去工作。

鄧穎超委屈得幾乎要哭了出來,怪他連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怎麽不打一聲招呼就走?

愛一個人,必得先了解一個人。

盡管鄧穎超的小心思沒有得到周恩來的迎合,但是她了解周恩來,心裡失落了一小會,便開始張羅起自己的工作,她自己本也就是如周恩來一般的人,工作永遠都是擺在自身的前面,身邊的人都感慨:“這真是相似的兩夫妻”。


愛情裡最重要的,就是相互扶持,動蕩的時期,周恩來沒能給鄧穎超富足穩定的生活,還要帶著她四處奔走,然而鄧穎超依舊不離不棄,“和愛的人走到哪,哪裡都是家。”

長征路上的周恩來因為工作壓力大,身體支撐不住而病危,行進中的隊伍醫療水平有不夠,不能開刀或穿刺。

鄧穎超默默的守護在昏迷的周恩來旁邊,哪裡都不去,直到周恩來從昏迷蘇醒,她那懸著的心和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1954年,周恩來前往日內瓦參加會議,鄧穎超留在北京,海棠花盛開的時候,她想到周恩來最愛海棠花卻不能親自來觀賞,於是便剪下一枝海棠花做成標本壓在書中,托人帶給了周恩來,“羈客有家歸未得,對花無語兩含情”。

周恩來感動不已,托人帶回一朵芍藥花送給鄧穎超。周恩來回國時特意把那枝海棠花帶了回來,鄧穎超就用一張紙作襯,把海棠和芍藥放在一個鏡框裡掛了起來。北京–日內瓦,海棠–芍藥花,象征著倆顆思念之心的信物。


也許是因為一切都太過美好,所以命運總愛開點玩笑,讓這份美好不能圓滿。孩子,是鄧穎超和周恩來這份感情裡唯一的遺憾。

懷第一個孩子時,為了做好工作,鄧穎超放棄了這個孩子,周恩來知道此事後,發了很大的火,說:“你的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孩子不是你一個人的,是我們兩個人的後代。”

第二個孩子到了預產期,鄧穎超在產房裏生了三天,醫生不得不用產鉗,最後孩子因為頭顱受傷,生下來就夭折了,此後,鄧穎超再沒有懷上過孩子。


時間慢慢侵蝕著一個人的容顏,也慢慢的侵蝕著一個人的體魄,擺在不負盛年的周恩來面前的,一個是工作,一個是身體。他的心臟病時常發作,後來又患了癌癥,可他依然堅守在崗位上。

眼看著丈夫的身形日益消瘦,鄧穎超只能痛在心頭,深知周恩來肩上的擔子有多重的她,不願意去過多的打擾,也不敢去阻撓,只能用溫柔的關懷來照顧他。

無數個寒風呼嘯的夜晚,無數個天方破曉的黎明,只要周恩來外出工作,鄧穎超就一直惦記著,不能安眠,時而看看室內的溫度計,時而試試暖氣的熱度,焦急地等待著他的歸來。

身體超負荷運轉的周恩來最終倒了下來,住進了醫院。

鄧穎超每天都要到醫院看望躺在病床上的周恩來,陪他聊天,給他寫信,她知道周恩來來日無多,便盡量給他以安慰和溫存。

當時鄧穎超也遭受著高血壓和眼結合膜下水腫出血的痛苦折磨,但她依舊保持著往日的鎮靜和堅強,不給周恩來增加任何思想壓力。


197618日,病床上的周恩來病情加重,正在洗漱的鄧穎超匆匆忙忙往醫院趕。

她忘記了自己也是一個老人,大步向醫院跑去,只想能見到周恩來最後一面,趕到病房的鄧穎超,看到醫護人員、工作人員都站在旁邊哭,鄧穎超一下子倒在周恩來身上,邊哭邊喊,“恩來!恩來!”

這最後的告別,最終還是沒能趕得上。

當病房的監視器上畫出一條直線,周恩來的心跳停止了,病房裏原本隱忍的哭聲頓時成了一片號啕。

鄧穎超哆嗦著雙手摸著周恩來的面頰,輕輕地吻了一下他的額頭,無限哀傷地哭著:“恩來,你走了……”這一吻,是她最後的送別。

周恩來曾留下遺願,希望死後將自己火化,然後將骨灰撒向藍天,撒向他熱愛並為之操勞一生的祖國大地,很多人無法接受。

鄧穎超站了出來,堅持完成他的遺願,親手奉上周恩來的骨灰盒,拜托飛行員將骨灰撒出去,而自己只留個空骨灰盒做念想。

之後,鄧穎超便再也沒有變動過住所,一直留在之前他兩居住的寓所裏,守著周恩來最愛的海棠花,守著他兩的家,守著他們的愛情。

這一生牽了你的手,沒有絲毫的後悔,既然生前相伴,死後也要相互依偎。

1992711日,鄧穎超去世。

根據她生前的囑托,用1976年裝盛周恩來骨灰的那個骨灰盒,盛裝著她的骨灰,運到海河,將其撒在16年前拋撒周恩來骨灰的同一個地方,她用自己的一生,與周恩來演繹了什麽是矢誌不渝,生死相隨。

附:

(鄧穎超致周恩來的情書)

來:

你走了三天了。我可想你得太……

這回分別不比往回,並非惜別深深,而是思戀殷殷!這回我們是在愈益熱愛中分別的,何況在我還有歉意繚繞心頭呢!我真想你得太!

你走了,似乎把我的心情和精神亦帶走了!我人在延安,心則向往著重慶,有時感覺在分享你與兩巖內外故人相聚之歡呢!

你走了,好像把舞場的鬧熱氣氛亦帶走了!昨晚的舞廳卻是冷淡而減色呢。鐘聲未響十點,男女舞星都散場回窯了……

當音樂聲聲送入我的耳裡的時候,亦還照舊覺得那些跳舞的快樂的人們中有個你在。

然而當情感透過了理智,環顧眼前的現實,才意味到你已離開了延安,於是我便惘然了!你如何慰遠人之念呢?

來:

正以你為念,接到泰隆信,知你昨夜睡眠好,不曾受日間多人談話的影響,懸念著的心,如一釋重負,而感到恬適輕鬆!

真的,自從你入院,我的心身與精神,時時是在不安懸念中如重石在壓一樣……

現在,你一天比一天好起來,而且快出院了,我真快活!……

情長紙短,還吻你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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